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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百四十四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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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百四十四章

牙齒咬碎唇瓣,殷紅的血像胭脂一樣泅染開。

連赫俯身桎梏著趙嫣的雙腕,伸出舌尖將血珠舔舐幹凈。

他的口腔中有草原的男人特有的味道,兇悍地掠奪侵伐,逼迫身下的人向他敞開門戶。

趙嫣額發濕透,分不清是汗珠還是眼淚,烈酒嚼碎了他的神志。

在他身上征伐的青年變成虛影,用陌生又蠻橫的力道舔舐遍唇齒中的每一個角落,讓他連低聲的哀鳴都沒有辦法發出。

趙嫣像風中破碎的一片孤葉,被桎梏的雪白皓腕有羈麗的紅痕。

連赫的吻從唇齒下移到了脖頸,聲音谙啞,“真想帶你回草原,把你每天都幹的走不動路。”

連赫笑一聲,昏燈點進碧綠的眼中,眼中有潮水般湧動的情欲。

俊美的異族青年比中原的男子高大壯碩,孱弱的趙嫣被他攬進懷中連掙紮的餘地都無。

被撕裂的下擺衣衫破碎,勉強掩蓋住細瘦的腰和蒼白的腿。

塌上的人連頭發絲都是香的,原來是清淡的藥香,現在是沈冽的酒香。

連赫的手握住了他的腳踝,還不曾用力便留下一圈烏青色。

趙嫣在他懷中難受的喘息,踢蹬雙腳想要掙脫。

連赫像是逗弄掌中之物,總是在要成功的時候將他扯回身下。

趙嫣的手落在帷布上,連赫拉他回去的時候他的手不曾松開。

床帷上精致的紗簾被撕裂,連赫便用撕裂的紗簾捆住了他的雙腕。

飛揚的碎紗散落在淩亂的黑發上。

黑發掩覆下鎖骨與腰背處的青紫色的吻痕若隱若現。

被灼燙的欲望抵住的時候,趙嫣全身猛地一顫,眼瞳中似比方才多幾分清明。

一塊漆黑的令牌在撕纏中落在了枕邊。

趙嫣伸手握緊了令牌,將令牌悄然藏進枕下。

還未來得及多作掩飾,被連赫扯著雙腿搭在肩膀上,趙嫣閉目,腦海中一片紅色的血腥。

走廊處傳來人聲,有人敲門,用胡語急促地說了些什麽。

連赫碧綠的眼瞳盯著趙嫣,仿佛眼中的火要蔓延至床榻上。

床榻上的趙嫣衣衫汗濕淩亂,面頰緋紅,脖頸處遍布青色的吻痕。

破碎的衣物不堪一遮,孱弱地呼吸,沾染鮮血的唇瓣腫脹糜艷,像在野地裏與男人交歡。

連赫兇狠地盯著趙嫣,牙齒落在那段細白的脖頸處重重咬了一口,仿佛要撕碎他的喉嚨。

趙嫣的喉嚨沒有被撕碎。

連赫整理了衣衫,匆匆隨著敲門的人離去。

連赫給趙嫣的壓迫之感更甚於別人。

趙嫣顫抖著手從枕下摸出來黑色的令牌,見令牌上刻著黑鷹的圖騰與扭曲古怪的符號。

那應該是突厥人的文字。

趙嫣纖長的手指細細撫摸著令牌上的黑鷹,看到黑鷹的背面用漢字刻著一個“丹”字。

趙嫣想到了關於突厥汗王赫連丹的一些傳言。

這位突厥汗王的外祖母是被搶去的漢女。

草原上的規矩,只有大妃生的兒子才有資格繼承汗位。突厥老汗王有兩位大妃。

一位是部族首領的女兒,替老汗王生有二子,赫連遲與赫連牧。

一位是帶著漢人血統的赫連丹的母親。

赫連丹因血統不正無緣汗位,汗位落在他的兄長赫連遲身上。

赫連遲空有一身健壯的體魄卻沒有足夠聰明的頭腦,在位不到一年,赫連丹在草原掀起了一場腥風血雨,親手斬殺赫連遲的頭顱扔進了狼群。

狼群將赫連遲的頭顱啃咬的只剩下了布滿齒痕的白骨。此後突厥草原唯赫連丹之命是從。

赫連丹是草原最兇惡的豺狼,軍營養妓,烹人而食。

曾大肆吞並游牧部落,坑殺數萬異族戰俘,鐵蹄所至之處屍骨堆積成山。

趙嫣的手握緊漆黑的令牌。

他要殺了連赫。

不,他要殺了赫連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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